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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泪

黄泽栋  2018/12/24 互联网 阅读: 391

在中国地图上有个中原地区,自古以来那里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乱频发,必将给那里的人们带来灾难。远古的时代太久远了,我们也无从谈起,那么近代以来这个地区饱受的战乱、饥荒、洪灾等人类历史上的悲剧或多或少都让中原人经历过了,正所谓:多难兴邦,多难亦兴豫。我的爷爷奶奶经历了那些苦难和灾难,虽然时间埋藏了很多故事,但是有些被埋藏的故事只能从记忆中慢慢想起,正如妈妈的离世,同样也被时间埋藏了很多故事,从最后一滴泪中去遥想那久远的故事……

妈妈生有二女一男,大女儿一岁半时就夭折了,当时家里非常贫穷,所处的年代也是缺衣少药的年代。爸爸那时在部队服役,当时部队的津贴每月只有5元钱,他攒了半年30钱寄回老家给大女儿医病,但因时间太久了,病情恶化,最终也没挽回生命。妈妈当时非常伤心难过,流过很多泪水,生活还要继续,后来又怀上了我,给黄家添了一个孙子。再后来妈妈又怀上了妹妹,至此有儿有女才叫“好”。

总有天我长大,离开爸妈和家乡来到了古人所说的:天府之国—成都。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那是古代对四川的描述,如今蜀道早已不再难,高铁也开通了,从中原省会城市郑州坐高铁最快5个多小时就能来到成都,这是历史的跨越,一跨千年,一越千年,走进新时代。

在外的时光,妈妈思儿,儿思妈妈。妈妈在电视上看到解放军战士辛苦,就会联想到儿,她会情不自禁的对着电视流下了泪。母子同心,应证了中国一名古话:儿行千里母担忧!

没离开家的时候,记忆中妈妈的眼泪总有太多的伤感和委屈,这种泪或来自亲人的逝去,或来自家庭中的一些烦心琐事所带来的争吵,她会流泪。我和妹妹在一旁安慰着妈妈,叫妈妈别哭。

妈妈哭的最伤心一次是舅家的一个小孩在河里淹死了,得知此事后,妈妈特别伤心,一连哭了好几天,哭哑了爽子,流干了泪水,这是人间的悲剧,无论多么悲伤,都换不回一个幼小的生命逝去……

人生苦短,前些年妈妈生病了,再也站不起来了,送到急诊室抢救观察治疗数天后,她失去了语言功能、吃饭的功能,大小便功能失禁,变成了一个瘫痪的植物人了。这样的生命一种沿续到一年半左右,当时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借了钱给妈妈医病,但最终也无法挽救她的生命……

公元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52分,妈妈因病与逝长辞,享年67岁。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此时我还正在回家的高铁上,没想到我一回家,妈妈就走了。

没能见到妈妈最后一眼,这是人生最大的遗撼。假如知道妈妈走得那么匆忙,我那天晚上就坐飞机回家,一定能看上妈妈最后一眼,子欲孝而亲不待,妈妈永远走了,带着一份不舍的心情,离开了亲人。

飞奔的高铁无论如何跑得多么快,我还是不能与妈妈见最后一面,一个人独自流泪,痛失亲人,让泪水滑过脸庞,心情悲痛到极点,也是有生以来坐得火车最痛苦的一次,就这样在火车上伤心流泪。泪水干了印在我的脸上,想着想着又哭了起来,中午的盒饭有点咸,不知是餐车上的大厨多放了点盐巴还是其他原因,总觉得那顿餐菜特别咸,我的泪滴落入盒饭的菜中,就这样吃着,边吃边流着泪。

想一想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想一想妈妈养育我的艰辛和劳累;

想一想妈妈把我和妹妹从小带大是多么的不容易;

想一想妈妈嫁到黄氏家族以来,为黄家所做的贡献;

想一想妈妈曾给我做的蒸蛋,想一想妈妈曾包过的饺子,想一想妈妈为我剪指甲,想一想妈妈为我做得棉布鞋……

想一想妈妈年青时在来例假的时候带着血还挑着粪做农活;

想一想妈妈几岁时她就失去了盲人母亲再大一点的时候她又失去了父亲;

想一想国庆节时最后扶着妈妈走路的情景;想一想妈妈坐在椅子旁边看着中央台戏剧频道;想一想我临走时的晚上告诉妈妈,我有空还要再回来看她,妈妈不会说话,自打生病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她就这样走了,一句话也没说。没想到国庆一别,是我与母亲最后一别,生死离别。

妈妈在病重期间,我的舅娘带着她的女儿一起来到我家看望,我的二佬、小佬以及老家的亲戚,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都过来看望。母亲病逝后,众亲朋好友前往吊唁,送母最后一程。感谢我的姨妈全家、舅娘全家,感谢我的二佬全家、小佬全家,感谢我的妹妹全家,感谢四姑全家、感谢五姑全家,感谢爸爸的工友及战友,感谢母亲生前的好友,感谢黄氏协会,感谢为母亲抬棺的亲戚,感谢冯姑佬,感谢乡邻乡亲,感谢省作协领导和同事们,感谢所有的好心人,感恩的心,感谢有您们。

妈妈临终前,妹妹一直守侯在她身边,还对她说:“妈,我哥和鹏鹏马上就回来了,你等一等啊。”

妈妈最后还是没有等到我回来就走了,妈妈走了,走得很安祥,没有痛苦,还没来得及看上亲爱的老公、儿子、孙子、媳妇、外甥、外甥女、女媳,她就这样走了,闭上眼睛,留下最后一滴泪……

妈妈走后,我把妈妈的遗像从老屋带到了县城里,夜晚北方的天很冷,生怕妈妈冷到了,把像放在怀里温暖妈妈,一直走到家中,放到桌子上。看着妈妈的遗像仿佛她还没离我而去,就站在我的身边,为妈妈守灵的那几天,天天看着妈妈,陪着妈妈,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世上只有妈妈好,如今我与妈妈阴阳两隔,想着想着就难免泪水如注,哗啦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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